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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you have nothing to say, say noth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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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各有志

圣诞期间,表哥和表嫂大驾光临。闲谈之中,表哥说起了高中同学。男学霸的人生轨迹和那位中兴网信42 岁的研发负责人颇为吻合,女学霸在美国完成博士学位后一家四口(两个儿子)回国创业。男学霸养家担子重,很早以前就成了“白毛女”,现在象个老头似的暮气沉沉。家庭事业两不误的女学霸最近不幸查出了绝症,表哥他们一致认为也是因为压力过大。接着又讲了一名留过一级的学渣,目前在三线小城当科级公务员,由于无心进取反倒在犬牙交错的官场中游刃有余,同学聚会也最积极热心,春风拂面如一尊心宽体胖的弥勒佛。

表哥由此得出结论:成绩好有什么用?!表哥是妈妈那支里第一个上大学的,妈妈收到捷报后还赶紧买了份印有录取名单的《解放日版》、《文汇报》,妈妈要是听到这些个丧气话肯定会很非常难过。那天,我没有与表哥争论长短诸如癌症与压力的关系或是把学渣比作井底之蛙,只是说人生是分站接力赛,用一时的输赢来代表一生的所有并不完全。我自己就是15岁+学游泳,18岁+学英语,彭蒙惠老师还80+学吹萨克斯呢。

再说,普通大众也走不进学霸的世界。譬如读《王冠》的影评,很多人异口同声地同情起女王的高处不胜寒,什么“欲戴王冠,必承其重”。确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可自信天授君权的女王哪里会需要底下臣民的怜惜和体己?同样,更爱美人的温莎公爵,英雄迟暮的丘吉尔也根本不会在意世俗的评价。我们有资格品评的是自己的生活以及/或曾经所处的那一个社会阶层。可我们却象剧中皇家摄影师描述得那般,偏要从仪态万千珠光宝气的摆拍照片来一窥全豹并自以为是的发现了皇室生活的苦与乐。无论真假,片子本身还是蛮精彩的,英式嘲讽就有很多,特别是那句“Might be nice to have a couple of kids that are just kids.” 把我逗得花枝乱颤。我们这些主攻数学科学而不是王道之术的平民就会有pure children吗?我们是不是更需要同情自己呢?

 

2018元旦

在墨尔本,12月31日全城都会放焰火。为方便出行,当天18点起公交统统免费,可我一次都没有现场观摩过。10点躺下睡觉,被破空的焰火吵醒后睁开眼看到窗外交相辉映火树银花,持续了有20多分钟。不太懂转瞬即逝的焰火怎么就成了辞旧迎新的一个传统?其实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对元旦报以期待,上了一定年纪后反而会在那两天长吁短叹一番,感伤时间飞快人生蹉跎。像教英语的彭蒙惠老师会兴致高昂地反问大家“Are you excited?”才是异数。2018元旦

在墨尔本,大概只要开车出去20分钟,就能见到在上海很稀罕的蓝天白云绿地大海。2018年新年的第一天,搭上一列火车坐到终点站,然后又换乘了一部最先发车的公交车,在一个不知名的海边小镇旁下了车。途中还有一段插曲,寂无人烟的公路上突然冒出携儿带女的好几户人家在翘首以待。我正在奇怪他们早起的缘故,就见一辆打扮得花花绿绿的消防车吹吹打打地开过来,在车上的卡通人物不仅载歌载舞,还给小朋友们发放礼物,所到之处欢笑阵阵。

小镇像极了Elephants Can Remember一书中那犯罪现场,一边嶙峋陡峭的悬崖,一边遮天蔽日的大树,走了很久才从对面奔来一个气喘吁吁的长跑者。稍有不同的是老旧的铁轨上还停着一列蓝色火车,不由得想到同样由波罗主导的另一个案子The Mystery of the Blue Train。

这里的一片海域可以钓鱼,告示牌上写明可以捕捉的属种和尺寸。可惜无论是图像还是注释,我几乎一个都不认识,不过估计肉质肥美,因为野生鹈鹕在那里成群集队且个个腰宽膀圆。看着一只鹈鹕在礁石上梳理着羽毛吗,我又浮想联翩,要是住在附近就散养一只鹈鹕,让它每天进贡一两尾鲜鱼,既省了渔具又省时省力。不过,别人钓鱼主要是为了找乐子,早已脱离我这种初级阶段的实际主义。

找了一片空地,铺开瑜伽毯,幻想着自己就是蕙兰(瑜伽启蒙老师,仅在教学带上见过)练上几个姿势。比起狭小的室内空间来,在海边真有一种天高任鸟飞的自由舒展。譬如下犬式,有柔软草地的支撑,四肢似乎可以使劲地无限往下延伸。户外练习的另一个好处是空气流动,美中不足的是得多了一道清洗瑜伽毯的工序。

 

2017年圣诞

本来这张碟片One of Us想留着圣诞假期看,但在周日下午一次性看完。风格上和《小镇疑云》类似,人的内心如山雨欲来的天空,藏有不可见光的秘密。

我觉得若是给剧中的人物按喜好程度排个队的话,大概可以窥测出一点价值偏好来。直言不讳地讲,我最不喜欢的是新娘的母亲,Moira。主要原因倒不是她一时风流才导致了这场悲剧,而是她叹为观止推卸责任的方式。伯仁因她而死,她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愧疚感,反而和新郎的养母抱一抱泯恩仇。
反对同性恋结婚惯用的一个理由是“人们常常以爱为名,做出最可怕的事情”。本剧实践的好像就是这条中心,就连边缘人物的设计也是为这个主题服务。似乎公正不阿的女侦探暗地里盗卖毒品好筹足钱带女儿出国治病,女儿的同学则间接地沦为她的牺牲品。

美剧酣畅淋漓的节奏感让观众呼吸都来不及调整只能紧紧跟随角色快意恩仇;而英剧的节奏普遍疲疲塌塌,看客有的是时间吃薯片喝可乐遐想推敲,然后就沉入阴郁的剧情里一蹶不振。

圣诞则看的是一本讨论抑郁的书,名字叫The Depths: The Evolutionary Origins of the Depression Epidemic。在阳光充足的夏天,在欢天喜地的假期里探究见不到谷底的深渊,我觉得很契合。

多年以前,我曾抑郁过,抑郁的根本原因是伤逝。然而它不算抑郁症,因为这本书说,直到2013年,精神疾病诊断与统计手册DSM才把它归入进抑郁症里。

很多现代文明病如肥胖、高血压、糖尿病据说是某种进化而来的适应机制。现在普遍丰衣足食而不是有一顿没一顿的狩猎采集的原始社会,可身体里流淌的却是从祖先继承过来还未能与时俱进的节俭型基因。作者推测抑郁其实也是一种进化路上的身体防御机制。譬如,屡屡碰壁的人往往会习得性无助,然而这“放下”才让人不做徒劳无功的事节省出有限的资源养精蓄略寻找更适合的机会。

抑郁很有可能不是病,但在不恰当的环境下自行激活则对身体有害无益,可作者又否定掉了所有简单粗暴一刀切的治疗方案。他说吃抗抑郁药,还是认知行为治疗效果都很有限。根据统计数据,它们就和安慰剂差不多,而且对一些人有用,对另一些人没用,并且时常反弹。更可怕的是,再有经验的医生专家也没办法对症下药,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哪种方案对哪类患者有效果。

我很主观地认为,在一定范围里的心情低落不能算病态。譬如新名词路怒症、产后抑郁以及创伤后应激障碍都有夸大和商业的成分。不过我也非常认同作者的观点:Theories without data are like daydreams.所以即便在微博上看到兜售各种心理学商品的大V,我最勇敢的举动就是默默取关。

作者说抑郁的形成很复杂,原因有很多,有西方文化中过度强调的快乐崇拜,有人类之所以能脱颖而出的深谋远虑,有西西弗斯永不放弃的坚韧。

对照看,我的抑郁大概就是进入了作者说的Rumination mood,即 the urge to repetitively think about the causes and consequences of low mood can harden into a habit. Thinking your way out might actually provide new ways in, new ways for low mood to deepen into serious depression. 在“抑郁”期里,既没有看病也没有吃药,也没钱无法出去走走换个环境,就这么消极地与其共处了好一阵子。我都不知道它是怎么渐渐消失的,也许它根本就没有走开。就像有高血压的妈妈,只有在血压偏低的时候,才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缓解抑郁的正确打开方式

缓解抑郁的正确打开方式

小时候看《动物世界》时常会庆幸自己投胎做了人,而不用象狮子和斑马日夜担心生存问题。现在才明白,其实并没有完全摆脱掉这个枷锁,old sins cast long shadows。

The Secret of Happiness is T...

The Secret of Happiness is T…

这一周(12月11日——12月17日)

彭蒙惠英语12月的一个课题讲的是文化熔炉中的七个大城市>>, 作者对熔炉的解释似乎是能足不出城就可以吃到各国美味,以及听到背景音式的各国语言。按这个定义的话,那上海老家门口开的不足10平米的烟纸店也能算上是半个小熔炉,因为摆在货架上的商品来自世界各地。

学习瑜伽的人大概都听到过普拉提吧,虽然有专业人士科普过,两者从起源到效果都截然不同,但是就从普拉提的拉伸姿势来看,我真的不敢相信创始人完全凭空想象而非借鉴瑜伽甚至太极。如果猜测正确的话,我觉得这才更象是文化融合后的一个产物,将他人的东西改头换面成适合自己文化气质的,强调一呼一吸的瑜伽就此变成了1,2,3颇有节奏感的练肌肉。

同理,老上海人会抱怨一走南京路就能吃到沙县小吃,四川火锅,北京烤鸭,云南过桥米线么?不会。老上海人不太能接受的是这几年城市在越来越闹猛但引以自傲的“海派文化”却在有浓转淡变稀薄。

至于什么是海派文化?转载一条很有上海味道的评论:“上海人认牌子,戴欧米茄额弗会心浪摩凡陀;江北蟹再壮,上桌额还是阳澄湖大闸蟹;上海人认真,崇尚百年老店、百年传承、百年品质、百年信誉,弗屑网红;上海人港究时鲜、港究原生、港究货真价实…”

机器出错是难免的事,但都过去一个星期了,这个标签还能堂而皇之地挂在如此显眼的地方,也无话可说了。

数学

看到心理杂志说强调男女平等的时候,不能忽视性别的不同之处。所谓不同点就是男的比女的高更爱冒险,女的则更爱笑更长寿……这种不同点我张口就来啊,相比男性,女性单独到外面吃饭的要少些;女的步速慢于男的;女的更合群些。如果发表的都是泛泛而谈的文章,而回避争议颇多的重大问题譬如性别与IQ的关系,这种调查对呼吁男女平等根本无益。

其实,即便女性的平均智商低于男性的,也是能坦然接受的。因为IQ测试只是类似于摆在浴室里的体重机,显示出来的只是一个结果,而引发这个结果的因素可不单单就一个Y染色体,从营养教育到文化社会期望等等也都有可能参与。政治正确的科学家不是一个好科学家。

性别大不同

50 Great Myths of Popular Psychology

作为一个心理学爱好者,很多Myths都不算是Myths了。

譬如不要说“雨人”智商很高,或是他们有正常的心智却被困在一个不完美的身体牢笼里。

譬如不要说三岁看到老;或是以为给小孩子听莫扎特就能提高他们的IQ。

譬如不要说心理分析师对寻找罪犯有任何用处。某集《天堂执法者》,穿蓝色连衣裙的心理师端着一盘罪犯喜爱的点心用只言片语便唤醒出他的另一个人格,这种剧情等于裤裆里掏手榴弹。

……

但还有一些Myth是我不知道或不敢肯定的。

在之前的博客提过,我的青春期很平淡很平稳,没有经历过激烈得心身冲突。对比别人的青春期焦虑、叛逆或抑郁,似乎我过的是一个假的青春期。事实是:只有一小部分(20%)受调查的,青春期才显著波动,加上东西方抚养后代的差异,象我这样一平如镜的青春期才是最为常见的,只是白开水的生活很难被导演搬上大屏幕。

 

另一个似是而非观点是“The SAT and other standardized tests are highly coachable”。虽然没有参加过 SAT,但大大小小的标准化考试也亲历了不少。我的实践经验是,智力正常+勤奋+不出意外>=中上成绩,但这本书却说只能平均提高20分。如果以1600为满分的话,那还不如把钱省下来换点好吃好喝的。还有与智力相关的是“天才的隔壁是疯子”,这本书说没有证据推论出IQ高的人容易有心身疾患,相反他们似乎比普通人身体更强健更能抵御精神分裂症,这和肺痨大概是娱乐节目中主角最容易得的两大病症。请注意,精神分裂症可不是说患者有2个以上的人格,而是心身失调,如想哭但却面露微笑。

电击方法治疗网络成瘾被世人诟病最多的估计是:都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古老的做法。然而在当今美国每年就有5万患者用电击治疗抑郁,通过脑扫描也发现电击确实对改善抑郁有用,相关报道请见>>。至于原理,科学界还莫衷一是。但我们普通人要做到“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不要只看了电视就以为掌握真理了。

 

 

会心一笑的是“Brain size and IQ are moderately correlated in humans”。作为大头一枚,我真的很不愿意和天生巴掌脸的白种人合影,他们体重可能是我2倍,但在照片里他们是白骨精而我是猪八戒。

整理了出所有50个Myths,以及其他流传许久却不可靠的观点。

链接: https://pan.baidu.com/s/1pKTnnB1

密码: y9vp

墨尔本咖啡101

据说无论哪一家墨尔本小吃店的咖啡味道都起码在及格线上,时常还有惊喜。

我来澳洲前,一直以为咖啡的好搭档是“知己”植脂粉,而非鲜牛奶。所以,即便身处咖啡之都,每逢coffee run,还只会点早就过了气的但最确定的卡布奇诺+全脂牛奶。

在学校里看到一张咖啡101的宣传单,觉得蛮不错,扫描下来,与大家共享。

Never Let Me Go

每个图书馆大概都至少有一个事事关心的图书管理员。热门书架栏上除了摆放应景的书籍外(现在是圣诞菜谱),还会在白宫公布肯尼迪遇刺内幕时赶紧找出《肯尼迪传》,在哈利王子传出订婚喜讯后几年前的DVD Suits 就又重见天日。在诺贝尔热度消散后,才终于借到了Kazuo Ishiguro的Never Let Me Go

我根本不认为这本书是在探究未来医学的伦理道德,它讲的还就是最古老最原始的生死悲凉。但作者有本事把那些平常人虽然也能感受到的却总也表达不出来的情绪上的悸动用简简单单的词句轻而易举地就给勾画出来了。

譬如,下面的英语单词大概小学生都能准确无误地翻译吧,但这就是本书的关键字而且所承载的回味无穷。
中心人物的原型叫“possible”;长大后他们的职业路径是 “carers” 以及 “donors”;给他们上课的是“guardians” 而不是“teachers”;在经历至多4次 “donation”后,中心人物会“completed”。

前几天看新闻说有5个裸男空降某家快餐店,吓坏了和父母一同就餐的小朋友。警方随即展开调查,希望能惩治这伤风败俗的行为。猜想现在的学龄儿童没有活生生地见过成人肉体的机会(我这一代大概都在浴室里经历了劈头盖脸式的洗礼),但在州立美术馆里有的是不穿衣服全身赤条条的仙子仙女安琪儿,也常常在那里遇见一班班的小学生们在老师的带领下观摩学习。虽然或许有家长私底下觉得某些雕塑油画的尺度过大,但估计没有一个正常人会胆敢用这样的理由向老师请假。

举这个例子不是用来论证色情和艺术的细微差别,力图要说明的是,无论身处在哪一个时空,都有一些不可言说的禁忌。这些禁忌就好比是“皇帝的新衣”大家心知肚明却不可以或根本不可能自由地公开讨论。这些禁忌中有些是和主旨无关的过了特定的年龄段后就无所谓不在意了,书里面Ruth的铅笔盒究竟是不是Guardian送的?Cottages里的同学是不是真的读完《战争与和平》?就是属于这一类。

但有些禁忌它们至关紧要和生命简直连为一体,可就因为象是沉甸甸的肉身,在涉世未深的小孩子眼中实在过于丑陋,很难既不惊吓又不歪曲地去教授去传递。更何况有些人年纪很大很大了,心里面还住着个小孩。

The problem, as I see it, is that you’ve been told and not told. You’ve been told, but none of you really understand, and I dare say, some people are quite happy to leave it that way.

书里的中心人物会长大,必然要踏上很久以前就被规划好的职业道路,所以Hailsham可怜的“guardians”只好含含糊糊地模棱两可地暗渡陈仓地在上课里抖一点在游戏中漏一些,帮着他们隐隐约约地循序渐进地犹如盲人摸象般地做好心理准备。当帷幕拉起显露出不堪入目的真相——不能去好莱坞当明星不能在明亮的办公室里当白领不能在超市里作微笑勤快的收银员,只可以作“carers” 作 “donors”,囿于其间的中心人物已不会惊讶哭泣甚至都不打算去找Guardian作番小小的抗争。相反,他们接受命运的安排还希望能尽快完成使命。他们没有生育功能影响范围有限,但书外面的世界呢?

结尾和最近刚听完的童书《哈利波特》一样,俗气得令我气恼——生命有限,情谊无价,记忆永存。作者写了几百页的浮生若梦为欢几何,最后一页还是要绕回“爱是永恒”大放光明,这种象征处理,在我看来也算是种禁忌。

Always Together … Forever Apart… 才是人生的真相

Always Together … Forever Apart… 才是人生的真相

忽然想心理咨询和宗教告解的一大区别可能是,来访者可以无所顾忌地谈禁忌,而信徒肯定有一个禁忌是必须回避的。

When we lost something precious, and we’d looked and looked and still couldn’t find it, then we didn’t have to be completely heartbroken. We still had that last bit of comfort, thinking one day, when we were grown up, and we were free to travel the country, we could always go and find it again in Norfolk.

我的Norfolk就是May we all be good carers before we comple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