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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时的零食

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

前几天看到的一张帖子讲的是现在已经停产的零食,当时由于物流不发达零食都极具地域性,不像现在即便是在Coles也能买到大白兔奶糖。然而所有人吃同一种食品有同一种回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锅巴
    锅巴有一种口味是麻辣得,那时候的上海很少见。
  • 美厨/营多/中萃方便面
    美厨黑胡椒是方便面的极品。记得有次表姐来做客,请吃的中饭就是3包美厨,大家还吃得兴高采烈心满意足。营多中萃就属于下品了,不过现在吃不到了却也逐渐幻化成对于过往老时光的追缅
  • 鬼脸嘟嘟
    最爱奶油花生口味
  • 美味鱼柳
    只要一吃手上就有红红的油印渍,无法愉快地偷吃啊。
  • 无花果 & 盐金枣
    应该算是最便宜的零食,而且回味无穷
  • 双汇火腿
    春游必备品
  • 雅士利话梅
    很少吃原因是吃不来。就像第一次吃大大泡泡糖虽然千叮万嘱还是给吃进肚子里去了,阿姨骗说要去开膛破腹留下不灭的阴影。
  • 九制陈皮
    妈妈曾试着自己做,但失败告终。估计舍不得放糖,当时白糖也是配给的。
  • 紫雪糕 & 冷狗 & 娃娃雪糕 & 血糯米雪糕……
    当时的冷饮柜上面还会盖一层厚被子。

 


以下为转载
我们小时候尽管经济条件不尽如人意,却依然在主食之外经常受到零食的诱惑。那些年,“买点甜的咸的吃吃”就是买点零食吃吃的意思,就是长辈对小孩子一种额外的奖励。零食有甜的和咸的区别,甜的有点阳春白雪的属性,而咸的则接着下里巴人的地气,因为那时粗盐只有一毛五分一斤,鲜酱油才两毛七分一瓶,而白糖要七毛八分一斤。家里来了客人,上海普通人家常用“糖滚蛋”作为点心送客,也算厚待客人了。小孩子生病,给一碗糖粥就可权且充当营养品了。哪位仁兄即使不幸患上了急性肝炎也就是凭医生证明多配给一斤白糖而已。
我家附近的金猫食品店坐落在天蟾舞台对面,我常在里面买糖果解馋。最便宜的要算粽子糖。取粽子之形,色呈橙黄,晶莹剔透,且赤身裸体无任何花花糖纸包裹,本色示人,价格实惠亲民,一分钱一颗。后来有了升级版,名曰松子粽子糖,目视可看到里面有些许松子,放到嘴里含着,将近半程时齿间会品出松子的香味。
当只有区区几分钱还想尝点甜头的话,还有一个出路就是买弹子糖。弹子糖圆圆的,比现在的麝香保心丸大几倍,披着五颜六色的外衣。几分钱可以买上十几粒,虽然个头小但数量多,和舌头消磨味觉的时间长,所以也很受小伙伴们的喜爱。当几个小同学在一起,每个人的小嘴都蠕动着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时候,这时谁都不肯落单,于是放个一两粒弹子糖在嘴里抿着,像煞有介事地抿着嘴。
咸的零食虽然比甜的零食地位低,但拥有的消费群多,且品种丰富,光橄榄就有甘草橄榄、五香橄榄、烤扁橄榄等等,还有奶油话梅、奶油桃板、九制陈皮,蜜饯杨桃、丁香山楂、盐金枣等等,有的且延续至今长盛不衰。丁香山楂是我的最爱,五分钱一包,弄堂口的烟纸店里用黄皮纸包成小的三角包出售。我常常买一包放在裤子口袋里,时不时用手指往口袋里把那消食开胃的东西撮点出来往嘴里送。有时候纸包浸润破了,裤袋里都是山楂的味道。
盐金枣是无人不知人尽食之。长相有三种,一种是长条形,一分钱一根,甘草味的,细细的用手拿着可以慢慢咀嚼,小伙伴们也往往把它叼在嘴边,戏称为“吃香烟”;另一种是小颗粒形,四五分钱一包,拿几粒送嘴里可以在唇齿间消磨良久;还有一种是圆饼状的。小伙伴有时候买一个圆饼状的,买一根长条形的,把长的放到圆饼里合起来一起吃,戏称为“大饼油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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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游戏

李光一的口头禅之一是“你懂我的意思挖……你明白了挖”,好像听众全都是弱智。有一次他应邀对“郑州一大妈征“女儿”陪游三亚包食宿”这一新闻评论时说:我年龄应该都比网友大吧,但似乎网友比我更保守传统……人总是要一个人死的,早点学会独处很重要……。主持人被噎得哑口无言,因为在他们眼里“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我忽然就有点喜欢李光一了,为他不一样的价值观叫好。小时候晚上和家人下几盘跳棋紧张得面红耳赤是我终生难忘得事;和同学玩得昏天黑地直到大人扯着嗓子喊回家吃饭是我终生难忘得事;一个人看格林童话胡思乱想没面包屑饭米碎行不行也是我终生难忘得事。这都是珍贵的回忆,不分轻重。

Bullying这一现象自古就有,譬如曹雪芹就详细地描写了贾宝玉大闹学堂,而在我读书时学校也都有记过处分之类的惩罚制度来制约小霸王。相应的词语俯首皆是(羞辱、侮辱、侵犯、侵占、伤害、暴力、恐吓、恫吓……)。很奇怪不使用现成的,却学着日本人的方法生般硬造出一个新词——霸凌。在我看来,用词的精确不仅能显示出知识的储备,更能反应出对事物的理解和洞察。如果都无法达到理解这一层面,又如何能深入讨论进而解决问题呢?中关村二小那事能成为搜索热词,主要原因我猜想是学生家长势均力敌让校方左右为难。

在年尾,回忆一些童年的片段,我是那么快乐,尽管不常被陪伴。

翻东南西北
小学时,如果体育课碰上下雨天,专管文体的小干部就从仓库拿出一大堆的玩具分发给大家。我最喜欢的是小猫钓鱼,玩家得乘着鱼嘴张开之际用配套的线杆钓起来。可惜僧多粥少,40分钟至多能轮上2次,所以常常一边排队一边玩东南西北,它的亮点在于里面那些有趣的话,诸如“某某是大坏蛋”,“学3声狗叫”。按道理,还应该放些好话,但调皮的同学才不按平常出牌,若再碰上较真的那就能闹得鸡飞狗跳。这简单冒险的快乐游戏传了不知道多少年。

跳房子
跳房子是表姐教会我的,很多游戏都是她陪我玩的。
首先在地上画格子。格子分为3部分,一是单脚跳,一共四个格;二是双脚跳,同样有四格;3是终点,就是最顶那层半圆。首先把石头扔到第一个格子,扔中后才能跳,如果没有扔中就不能跳,让下一个人扔。不可以跳到扔有石头的格子得直接跳到下一格去,并如此类推,谁先跳到月亮,谁就赢。这个游戏蛮好玩,可是课间的10分钟太短来不及玩一个回合。

老鹰抓小鸡
玩法很简单,选出一人做老鹰,一人做母鸡,其余都是小鸡。小鸡排成长队,揪住前人的衣服,跟着母鸡身后。老鹰试图抓住队尾的小鸡,而母鸡则要极力保护。在规定的时间内,若把小鸡全部抓住,老鹰就算胜利。游戏结束后,大家都气喘吁吁,鞋子掉了,头皮筋松了,红领巾歪了,蓬头痴子也毫不在乎。
这个游戏人越多才越闹猛。小学高年级后,很少有同学对此有兴趣,我虽兴致盎然,但也孤掌难鸣。

跳橡皮筋
跳橡皮筋经常跳到废寝忘食。一般是跳得最拿手的两个人通过剪刀拳头,逐一选择自己的队友。如果队友中有人跳输,另一个人可以去补救,救人方法就是再跳一遍,没有出错那人就起死回生。只要跳起来,全弄堂的小朋友好像一下子都出来了,我这种协调性差发挥极不稳定的也招人喜爱,因为我乐意做桩还拥有一根一级棒的橡皮筋,它双股连接非常结实经得起折腾。

春游扫墓
对扫墓并不感兴趣,但只要不上课我就乐开花。扫墓和春游差不多,自备干粮和饮料。路上还要集体唱歌,主题曲有《少先队员队歌》、《让我们荡起双桨》和《金色的童年》(大概就是红歌)。到了目的地,一般由品学兼优的队长向烈士致辞并献上花圈,之后全体学生宣誓要继承先烈遗志,小脸儿在红领巾的映衬下血脉膨胀。接着参观阴森森的博物馆,半明半暗的光线围拢着泛黄的遗书、铁锈斑斑的刑具和遗物,我好像总是尽量地挨着大个子同学旁边,尽量避免与遗像对视。

忆苦思甜
不太记得有工人、贫农来学校作报告控诉旧社会穷人的悲惨境遇,有印象的是老山前线的英雄讲潜伏在猫耳洞几天几晚不吃不喝,当然更忘不了长发漂亮姐姐用大围巾表演的《血染的风采》,以及大礼堂的那副对联“书山有路勤为径 学海无涯苦作舟”。

运动会
虽然我的体育很差,但和体育尖子们一样提前一个月就进入神游状态。在操场上练方阵很累很苦,但能挺胸抬头地在运动场走一圈接受众人的注目礼在我看来是非常大非常隆重的一件事。而且大家还得统一着装白衬衫蓝裤子白跑鞋。妈妈虽节俭但也好面子不舍得让我出洋相,基本都能被我连蒙带拐地凑足一套。回去路过苏州河,从挑担的小贩买包5角的盐津花生米,这就是我开心的理由。

击鼓传花
用绸子扎成的花在鼓声中传递,鼓声停时传到谁的手里谁就表演节目,唱歌跳舞念唐诗背课文都可以。每当此时,我心就扑通乱跳,打定主意就算花落在手里也要耍赖立刻给扔出去,很没愿赌服输的运动精神。所以每当别人拿到花,我就情不自禁地大呼小叫,再幼稚的表演我也热烈鼓掌。我好像真的从来都没有中彩过。

丢沙包
沙包大小不拘,用碎棉布缝成正方体,里面装黄沙或红黄绿豆。两拨人对垒,谁被沙包丢中就“阵亡”,挺疼。有一次手工课教的就是穿针引线缝沙包,心急的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但下操场实战立马原形毕现,一边玩闹一边沙子落英缤纷。然后眼睛进了沙,同学嘟嘴吹气连带着唾液,眨了几下眼赶紧再下战场。

糖纸头
不喜欢吃糖,大白兔话梅糖都很一般(马来西亚的老师看到大白兔激动得表情,让我惊奇),但非常喜欢糖纸头,尤其是水果糖的透明糖纸头。那时如果在弄堂走上一圈,定然能找到贴着糖纸的窗户。

跳绑绑
普通的一根线,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可以消磨掉课间10分钟。我手脚笨拙却也能玩两下,还可以折降落伞。

包书皮
那时候特别流行一种双层挂历,一层是纸,另一层则是玻璃纸。用这种玻璃纸包书很有难度,因为很难压出清晰的折痕,但我用高压锅的热气熨烫既快又挺括。小学1年级少年宫里就出售裁剪好的五颜六色的塑料书皮,封面印着数学,语文(数学蓝色,语文红色)只要把书套进去就可以,但塑料软绵绵不经用,没流行多久就消失了。现在的课本封面大概都用塑料压膜,不怕水也不易撕破,也用不着费心思包书皮了。我包书皮的技能全都用在日记本上,本子是最原始的工作笔记,封皮则是各种演出的宣传单,成品颇受全家人的欢迎。

绒线团
不会结绒线但帮过妈妈整理过绒线。商店买回来是一捆捆的,线得抽出来然后缠成毛毛团才好结衣服。大人在一端缠绒线,而我要做得撑在两只手套绒线,这个工作后来被四脚朝天的方凳给替代了,因为它比我有耐心而且不需要贿赂。

公园的马戏团
那时公园是要买票才能入园,但有些地方还得另收费。通常,密密匝匝地围了一圈写有耸人听闻的广告语并配上奇形怪状的人兽混合体。我的一只铅笔盒印的是凡尔纳的小人国更是兴趣大增,省下零花钱钱换了门票一探究竟,结果是——简陋的舞台上一些残疾人载歌载舞。

倒垃圾
爸爸工作的大楼一个特殊构造,每层最深处的垃圾入口,打开垃圾道的翻斗门,随着一阵轰响和一阵烟尘垃圾给倒下去了。垃圾管道直通到最底层的垃圾间,但它究竟在哪里,至今都是个谜。

打乒乓(转载)
两张方桌子,中间搁一块搓衣板,捡块砖头作网,便是最简易的乒乓桌了。乒乓桌也是奇出怪样的,有烟杂店的排门板;家里睡觉的铺板;大人们洗衣的水泥台;各种各样的木板;最小的乒乓台是一块搓衣板和一把作网的扫帚。那时,条条弄堂都有“啪嗒,啪嗒”的乒乓声。可不要小看弄堂乒乓球哦,上世纪六十年代,在中国国家队顶尖国手中,上海籍运动员占了一大半,徐寅生、李富荣、张夑林、郑敏之等,他们儿时大多有过弄堂乒乓的经历。徐寅生是第一个从弄堂里走出来的乒乓球世界冠军。庄则栋是我童年的第一个偶像。

 

 

繁花

实话实说我并不觉得《繁花》是一本很好看的故事,尽管它获得了很多个分量颇重的奖项。但作者用方言(沪语)写的,还附带手绘20幅插图,包括地图、开汽水瓶子……坐在屋顶看风景,以及小毛临终的一个“不响”,我非常喜欢,并生出了也要至少描绘一张童年路线图的愿望,虽然我的美术极差。

谈上海一般围绕着标志性建筑,旧面孔必定离不开百乐门、外滩,新面孔肯定少不了浦东的几幢楼,其实上海的弄堂才是这座城市的毛细血管,它躲在背阴处却是真正独特的存在。可惜这些普通老民房既无悠久的历史(至多100多年吧)又无名人居住能荣登文化故居,结果往往灰飞烟灭,片瓦不存,只好活在作者的书里了。其实,弄堂的生活并非十全十美,譬如没有独立的卫厨,可是因为它们融化在时间中,发酵成了坛一闻即醉的酒。

作者的主职是编辑,曾经讲过很多来稿如果隐去作者名字,很难看出是谁写的。我并不认为这一定是一个高低评判的标准,譬如我一翻就能认出是否是安妮宝贝的作品,而日本当代有几位写侦探的风格极其相近(也许有翻译的因素)。然而,“能留下自己的痕迹,把自己和别人分开”,确实很重要。拾人牙慧终究昙花一现不会长久的。

让我眼泪汪汪的不响出现在尾声。小毛娘为了一点钞票,一点房子,逼了小毛签字同意迁户口。拿到签字纸头后,小毛娘跑出去抱紧马路上的电线木头号啕大哭。我一直觉得活人必然走向死亡,所以人生定然是悲的,没办法的事情。由此,我闲暇喜欢读化悲痛为力量的小说,好比吃点正能量的鸦片,暂时迷醉进吞烟吐雾中。小毛娘像是在弄堂里务实的邻居,哭归哭,账还是要算得一清一爽。人生苦短,没那么多情深意重,没那么多光明梦想,要紧的是抓住一种生存门道过好自己的小日子。也许书名也暗喻有这层意思,有花开就有花谢,绽放后接着就是枯萎,没有另外的答案。

以下的插图均来自《繁花》,我欢喜得紧

我也有过在屋顶上纳凉的经历,不过陪伴的不是两小无猜的小哥,而是赤膊摇蒲扇吹牛皮的大叔

我也有过在屋顶上纳凉的经历,不过陪伴的不是两小无猜的小哥,而是赤着膊摇蒲扇吹牛皮的爷叔。

要不是作者提醒,我都忘记了观众席后的纸扇。小时候看得基本是新华,它也是头轮的,冷气开得很大,散场一走出去要做好心理准备

要不是作者提醒,我都忘记了观众席后的纸扇,上面还印小广告,上海人头子活络阿。小时候看得基本在新华,它也是头轮的,冷气开得很大,散场一走出去要做好心理准备。

我住的弄堂是有天井的,田字格形,我在上面跳房子。个人觉得也很典型阿

我住的弄堂是有天井的,田字格形地砖,我在上面跳房子,还有过道、晒台,后天井等公共部位,并非房间连着房间。个人觉得也很典型阿。

石库门没有抽水马桶,所以当有同学搬到曹阳的工人新村,也心生羡慕。现在想想,估计也和这2万户差不多。

石库门没有抽水马桶,所以当同学父母分到曹阳工人新村的房子,脸上欢天喜地。现在想想,条件估计和这2万户差不多。

我的小学老师住在叶家宅路,我在长风公园荡过双桨,我在华东师大走过无数遍,西宫也是我喜欢的地方,它现在已经拆了差不多了。

我的小学老师住在叶家宅路,我在长风公园荡过双桨,我在华师大走过无数遍,我还喜欢西宫的活色生香,它现在已经拆了差不多了。

这张地图,基本涵盖了我在上海所有的生活印迹。

这张地图,基本涵盖了我在上海所有的生活印迹。要是哪天静安区变成黄浦四期,定然会哭的。

太阳灯

买了几只太阳灯,插在不太好看的前院。它在早上吸收阳光,晚上自动打开,挺昏暗地,使用寿命1-2年。搜了一个网站,有人问自己不在意花钱,有没有久经考验的太阳灯?评论长有3页,但众口一词中国货就别指望了,还是买那种传统的用交流电的小彩灯。心里挺不痛快,这些灯估计基本上都用来出口的,飘洋过海地正常价格也才4刀,能够不吃不喝发光700天,还说不够好质量差?

太阳灯

太阳灯

春节的一瓶红酒终于见底,没扔掉因为看到当地家庭喜欢用一空瓶子装水屯在冰箱里。他们好像从来不喝热开水,七老八十的老人在冬天也直接喝冷水,每周的健康卫生也没有提过凉水伤胃的说法。这里因为不需要用玻璃瓶换饮料,玻璃瓶能卖钱加之周末放纵的传统,所以每周日清晨,在主要街道上溜一圈你一定能收集到一筐啤酒瓶。想起小时候,要是某人能在家门口摆几只空桔子水瓶,路人一定会觉得他/她蛮有钱的。我家仅有的几只空瓶子都装了特加饭和爸爸3天才能喝完的啤酒。喝正广和只能用烧杯去拷,当场开瓶导入,一次能灌进3瓶,虽然失去了气泡,但红橙橙得也高兴得让我整个下午激动不已。等到我家也攒够了一筐瓶子,正广和上海牌啤酒都已经不稀奇了,塑料装的可乐易拉罐的力波粉墨登场。

墨尔本的超市现在都有自助收银台,看到一西人写到:“I do have a friend who routinely steals Berocca at the robot check-out(it’s the most valuable item by weight that he needs, and the easiest to pilfer) and his existential argument is that if the supermarket has pitted us against machines and the human can beat the machine, does that not mean the human deserves the spoils of victory?”。我也在华人论坛上看到有人如此买到“白菜价”的荔枝等。时常觉得人归根结底都是相通的,所以背景文化学识信仰语言等等似乎都无法让一个普通人stand out。 但有时候确实也有些差别,譬如刚听了法眼看天下复旦投毒案的节目,几乎所有的评语都是罪有应得。而在另一些国家同样的案子对这么年轻的嫌疑人顶多判15年。

在论坛上看到取名字的帖子,有人说瞾很不错并举例说他的瞾同学现在就是与众不同,然后就有人回复,“同学你多大啊,现在风光能代表一辈子顺利么?”我不知道普通人是否能担当得起“日月照天空”的名声,但是非常同意,人生很长。

今年,姐姐在微信上和老同学聊天,提到我至今还记得她给我们做的苏打汽水和热乎乎的三明治。当事人已经不太记得这个细节了。只是说那台机器现在也似乎没有普及,自己在美国的家也还没有。她的英语在初中时似乎就从来没有及格过,而她现在却生活在英语的环境里和金发碧眼们一起泡吧做事,那时批评嘲笑她的英语老师知不知道么?她的父亲腿有点瘸,有一份普通的工作,3口之家挤在12个平方的亭子间整整20年。难得去做客,要非常小心翼翼的说笑,太过大声楼下会敲竹杆表示不满。这样貌不惊人的上海人家,现在有2套住房,一套自住一套出租,日子过得好像不错。当然,这还没有到最后。

终于买到了汽水机,不插电

终于买到了汽水机,不插电

春节进行曲

春节到了,在周日中国街上拍了几张照片,那里有舞龙舞狮还有大头娃娃,还收到了Metro(墨尔本铁路公司)的Yoyo球。洋人华人个个兴致勃勃,小孩子手起码扯着一只红灿灿得洋泡泡(也是Metro提供的,标志是M,类似麦当劳)在人头攒动中犹如红点点起起伏伏。小时候不记得有在元宵到城隍庙看花灯的传统,而居住的街区属于高大洋地段,所以直到很多年后才在久光门口看到过活生生的“双龙戏珠”。而这里的洋娃娃们似乎早已经习惯了鞭炮,敲锣打鼓这些生猛鲜活的声音和碰撞。

今年的春节吃得简单,包了几只宁波汤团(我是宁波人,汤团是打小练就的基本功),买了一盒三文鱼,炒了一盘芹菜+虾仁,再加一杯被冰块稀释过的红酒。姐说初一早晨得吃年糕蘸芝麻寓意节节高。可惜去了三家中国超市只看到圆形奶黄色得象派那样的年糕,也就放弃了。

这周日买了一把电动菜刀,遗憾的是只能切西洋菜(面包,烤肉等)切割中式红烧排骨动力不足。使用前,把一副刀刃插入刀柄,喀嚓一声锁定后,保持水平方向对准目标突突突地一刀下去,觉得这个腔调跟小木匠锯木头有几分相似。在这家超市看到一bus的中国旅游团,带团员在平价超市购物,那旅游公司也算是有良心的了。游客们买了很多袋奶粉,友情提醒同样的价钱coles, safeway质量要更好些。

不知道怎么想起了身高测试仪那台庞大的机器,最近的一台固定在翼风文具店旁。投入几枚硬币,好像最早是5角钱,接着顶上的测试头就自动缓缓下滑到头顶,再然后边大声公布身高体重(没有隐私)以及是否肥胖,一边吐出一张长方形的小卡片。长身体的那段日子,常常屏息挺胸去测试,有时因为不太满意结果,一天得跑两次。更早的时候有个老太太风雨无阻在育才中学旁小菜场里搬出一架老旧的体重计。我从来都没有量过,因为对于体重那时根本还没有形成危机感,胖也好瘦也好不如省下钱买上一根泡泡糖。

那时候认识的人都合用一间光线不足的厨房,虽然挤了点,但是大家还算客气。平时做了什么好吃的,炖了一只老母鸡,或者包了馄饨,也都会拿出来大家分享。但不免也有些磕磕绊绊,总会为了小水表小火表和大表的合不拢,弄得不是很开心。

暑假时,我喜欢把饭菜盛在一只碗里,然后搬个小凳子坐在院子里吃,好像有点扮家家的意思。妈妈却觉得在外面吃东西很没教养。好在爸爸的表态是中立的无所谓,而妈妈的唠叨从小我就不害怕。

托汤汤的福,和旧日同学联系上了,偷偷下载了一张聚会照片,有些面目陌生得连名字都叫不出来了。不光是他们,还有那些交换过名片或饭桌上认识的,最后互相点头一笑告别之后,就再不会想起姓名的人。正如我把那些人逐渐忘却一样,自己也在各处被人忘却着吧。然而,再早些的时光,说过的话,交过的朋友却历历在目,很奇怪啊。摩肩接踵的唐人街上,搜寻不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我在市民与社会新春的微博上留过言:以前过年也就吃得比平日多一点,我家从不贴对联,看春晚连压岁钱也没有(家里人胆子小更没人敢碰鞭炮什么地);现在食物也给省了。春节,大概到我这一代在我家就算结束了。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的感觉无法形容。

2014年春节

2014年春节

那一年,静安

我在微博上看到《那一年,长宁》,引起共鸣。沪西工人俱乐部应该算是普陀的吧?我也挺喜欢那个区,骑车回家三年,在树木沙沙的小道上穿行,然后再一个小拐弯突然黑夜就点亮了,我就知道中山公园到了。

我也怀念我的静安,在上海出生长大成人的地方,我出生的医院也都在静安,和徐汇共享一条路。
那一年,住在弄堂的深处,后门就是不上档次的人聚居地。从小就被大人警告不要和那些没教养地一起玩,而居委会应居民要求砌上一道高墙彻底隔断之间的通道。忽然有一天,那边的矮平房变成了6层小高楼,那边的小马路上早上有便宜的小菜3毛5的生煎,下午有5分的棉花糖好看的纸风车,晚上有香喷喷的大排档和堆如山的西瓜。冷艳高贵的邻居们也把持不住,频繁地穿我们家的前后门。
那一年,那里有一个儿童小乐园,就在那2幢高楼的中间,有滑水车有转椅还有滑滑梯。落成之日,居委会举办了纳凉晚会,很多的居民搬着椅子坐在一起,吃些水果聊点家常猜个谜语看看台上卖力的表演,那些演员里有他们刚会拉手风琴的小女儿,有他们的老妈一板一眼唱着梁祝,还有他们自己在学说宁波说唱家的滑稽戏。
那一年,晚上去西海看电影是一场小小的冒险。散场出来后,走进走出的都是头发长长花花衬衫会吹口哨的“流氓”。那里有24小时不停的电子游戏机房,暧昧不清的KTV。那时候,我们好孩子都是上新华电影院的,它在堂堂正正的南京路,放第一轮的片子,夏天冷气开得发抖。
那一年,电视台对面的新成游泳池还在,它有儿童池几毛钱一张,我记得那时自己连在娃娃池里我的脚也不能完全触底,怕得厉害却又特别地要去。右边有一家食品店,那里的萨其马特别好吃,以前叫凯歌。游好出来对面吴江路青海路口有一家卖刨冰的店,那一杯刨冰能让人有脑子都冻住的感觉。
那一年,家门口没有加油站而是卖煤饼的,虽然很早就通了管道煤气,但妈妈总要买上一点特别是春节前。和爸爸推着借来的小车过马路,然后总要在那个小陡坡前助跑飞奔。
那一年,大马路只有2部小辫子电车15路,21路,在一个小学生被车子压死后,才安装上红绿灯。不知道是心理关系还是过往车子真的很少,回忆中晃来晃去的就是卡车,在车厢上涂着大大的宁停3分不抢1秒。
那一年,转角就有个邮局报刊点,每个礼拜五,妈妈都会要我去买份每周广播电视报,边走边翻到《每周一歌》的那一页。
那一年,没有久光只有九百,没有贵都只有中苏友好大厦。
那一年,少年宫勇敢者道路最后叫马门溪龙恐龙标本,爬到恐龙背上的人才是真的勇敢者。现在少年宫勇敢者道路也没了,更别说那条马门溪龙,少年宫只剩一幢30层的少年宫会所。而静安区少年宫是完全消失了,旁边的儿童书店只剩下宋庆龄的题字了。
那一年,大田路北京路口的葱油饼很香,放学后围着的小学生很多,但吃到一块油肉后就再没有买过。

成年之后搬家,住在康定路上,虽然在同一个区甚至离静安寺更近,可是想到的静安还是在北京西的日子,那条路没什么树,沿街的店不多都是国营的,灰尘扑扑却又正气凛然。背面则是如毛细血管的支马路,吃喝玩乐应有尽有,很有生活情趣却好像又上不了台面。

//上上周,无聊,想看看后院的背面,就绕了很大的一个圈子,仍是没有找到确切的后门。再想想自己去过的几幢当地民居,能看见的都是花红柳绿的正面,而另一面轻易不见示人。

21路电车

21路电车

这张图片是我在网上找到的,本人的字要好看一点但我比较懒,呵呵。我也坐过,大阿姨带我到中山公园喝掉3瓶正广和然后冲杀到虹口公园继续疯,唯一的一次。

 


以下为转载

我以为是南东(南京东路,属于黄浦区)造就或成全了南西(南京西路,属于静安区)。多少年来,上海一直引领全国的商业,尤其是高端商业百货等。关键是多年前上海的领导层把南东改成了步行街,由此而成了旅游街、快餐街……,从而成全了高大上的南西,成全了富得走油的老静安区。要知道现在的黄浦区是负债累累的,如果没有南市、卢湾的併进来,老黄浦会更糟。既然,当年有“四大百货”领潮,现在为什么不能继续呢,而说些有气无力的话。而老静安借老黄浦奉送的机会,造就了“金三角”,即:梅、泰、恒,又形成了“金五星”,即:久光、1788、汇德丰、越洋、嘉里,最近又出现了一个兴业太古汇。这关键是对黄浦南东的决策、定位错了,如果南东不搞步行街,“四大百货”可能或应该是哈罗斯、梅西、老佛爷或者什么的,南东应该是第五大道或者银座什么的,所以对南东的现状,鄙人一直是有看法的,各种场合表达过,但人微言轻。如果步行街搞在金陵路之类的道路,同样也能把步行街搞得很成功,可南东必定会提高档次和影响力,成为上海的商业文化制高点,同样南西也不会落后,老静安人会更努力地打造出另一个新南西。

黑板报

以前提过老上海其实是一个个小镇生活的组合,老家的弄堂就是其中的缩影。教你读书认字的先生同是你父母的启蒙,南货店的营业员就是住在你家隔壁的,毕业十多年了你还是能在打酱油拉煤饼的时候碰到老同学,买冰箱电视机的时候可以通过阿姨妈妈的广播找到搭子平摊车费运回来(那时候没免费送货的说法)。总而言之,你几乎认识所有的人,他们的来龙去脉,他们的悲欢离合,当然你的里子面子也是赤裸裸地坦荡在阳光下。

我记得,在弄堂口墙上是有一块黑板报的,记录着大城小事,有居委会的宣传干事负责。印象中是老徐伯伯,年轻在外地,退休之后受政策的照顾回了家乡,但内退金维持不了夫妻两口子的生机(妻子是当地人,月生活费不足百元)。他有一手工整的粉笔字,就被推荐到了这个位置。我记得他披着雨衣站在长条凳上写干燥防火,写欢度春节,写光荣入伍,写光荣退休。我还记得有一条说是吸烟有害健康,如果少抽一年的烟,省下的钱可以买个大电视,边读边想爸爸要是抽烟多好啊,就不用到舅舅家看彩电了亚。等到在大些的时候,也有同学很荣幸地选为助手,画个灯笼,描个红什么的,这等可以写进暑假作业的周记我从来都没轮上,我至多是站在地上,递粉笔盒黑板擦。然后走远几步,说贴歪了上面一点右边一点。

我是写过油印试卷的一代人了。浓浓的油墨味.那些用手写题目考我们的老师,去哪儿了呢?从出题、到刻写、到油印、到吹干……不管是哪一科目的老师,都要参与这种“手艺”的制作过程。我们写着写着,手腕上会有一排排黑印,弄得不好还会擦到脸上。到底是哪一天开始用上了电脑排字呢,不记得了。哪一天用上真正的白纸做的考卷呢?也不记得了

那时候个体户是稀罕物,但也不是没有,“江湖郎中”的就要比现在多的多。在家后门的小马路上就有一处,挂一大块白颜色的布帘子把摊位包裹得严严实实,外面用毛笔上治无痛拔牙,下治香港脚等等,通常配有一张如麻子般的穴位图,从头到脚,无一不漏。很好奇里面的情景,可惜自己生性胆小没有撩帘子的勇气。

前几天看了下《人间正道是沧桑》,很难过的是因为被时代裹挟选择了不同阵营的一家人将永无见面之日。我记得80年代末才有些松动,能探亲的台湾同胞也是身世经得起考察的,如立仁之类血债累累的大概要等到新世纪。居委会的第三产业-招待所就接待过一个20出头的湾湾,这个长相白净的好青年惊动了派出所以及区公安局,几次三番地审查讯问。妈妈说是因为大家很不相信这位来自高度发达的资本主义世界的人会屈尊投宿3.5元每天的通铺,怀疑是别有目的有任务的敌特。最后他还是顺利住了下来用最上海的方式(经济实惠)饱览了上海,回去后寄来一封表扬信,感谢居委会主任做的背书,收容他相信他。现在想来,那个大学生大概是在gap year吧。外面很流行的观念,但当时我们把出远门基本局限为出差或看病,自然觉得不可思议。

老家的布局似乎是在参考国外的。前门是山青水绿的深宅大院,每年春节前居委都要组织重新油漆的大铁门,整体是红砖灰瓦,有心的人家还会在窗台前摆着的几盆花,装点门面。而后门则是用关不牢的掉了漆现了原形木板,推出去看是闹哄哄乱糟糟的小菜场。在那里第一次见识到卷筒纸牌子是雪花吧,姐姐兴冲冲地买来,两人站得远远的象弄绒线圈那样把整卷纸给拉出来,想探个究竟结果抽到底就是一个硬邦邦的小圆筒。这厕所用纸很多年很多年姐姐和我都是用来擦嘴巴的,招待客人还觉得特别先进有面子,这还包括一次性的塑料杯餐具以及铺在台子上的桌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