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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周(7月24日——7月30日)

姐姐有一次说,我们俩是不折不扣的“体育渣”。其实比起她的一败涂地,我除了跳远这个项目无可救药外其余拼搏一下还是能及格的。虽然父母也确实没啥体育细胞,但我还是认为义务教育阶段的体育和语数外一样,只要是正常人就应该能达标。之所以当时体育成绩普遍不怎么理想尤其是女生,主要原因是流行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顺口溜, 老师家长都对体格训练不太重视。
离开学校后除了瑜伽外,就没再和任何运动沾边过。直到2年前家门口新修了一个阔气得大球场,觉得不加利用实在有愧“精明上海小市民”的荣誉称号。选择跑步的理由也异常简单,因为它和瑜伽一样合乎我的要求:不需要装备,我的就是胶底跑鞋和小学生的深蓝色运动服。也不需要同伴,黎明开跑时几乎见不到一个活人,只听到若干鸟鸣或一只受了惊吓的野猫。一边跑我一边还会东张西望胡思乱想,譬如那庭院森森后面的那户人家是不是出远门了?扔在草丛里的鹅卵石是不是可以捡回去?随风传来的隐约歌声叫什么名字?……如果还在上海的话,大概不会考虑跑步,因为无论起得多早或等到多晚,小菜场那一头有塑胶跑道的体育场总是人头攒动。
这周经过火车站,贴上了好多The Good Fight的宣传海报,剧中的Diana正是我心目中独立女性的形象。
对照6月The New Yorker的一篇文章,中国女性地位最高峰大概还真属于我母亲的那一代吧。我长大的那条弄堂里,阿姨妈妈们原先不是家庭妇女就是待业青年,居委会把认识字的给安排进扫盲班当老师,扫盲班毕业后包分配最不济地也有生产组保底。虽然工作不能让人人满意,但收入差距总体并不大。有了自食其力的底气,再加上“妇女能撑半边天”的社会舆论,那一辈女性的精气神儿最接近Diana,不修边幅的Diana。没有看《我的前半生》,根据网上的讨论,估摸着还是围绕着弗洛姆的how to be loved, how to be lovable,想想还真是难过啊。
妇女能顶半边天

妇女能顶半边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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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豆椰香糯米糕

红豆椰香糯米糕

红豆椰香糯米糕

成品,味道不错

成品,味道不错

五指山

向阳儿童商店

在微博上看到的向阳儿童商店

这家店离老家非常近,门口有当时很罕见能免费骑乘的跷跷板,可小时候却很少有机会去蹭玩,因为已经超出我可以自由活动的范围。

东面,成都北路卖肉馒头的跃进食堂。

西面,石门二路的报刊门市部,周末帮妈妈买每周广播电视报。可以稍稍越界到泰兴路,那边有个劳防用品店里有个吓人的防毒面具。

北面,凤阳路的葱油饼摊修皮匠小学校。

南面,新闸路的西海电影院以及旁边卖咖喱饺的王家沙。

有人若干年后会在同一个地点摆同一个姿势拍一张照片,羡慕之余,想来想去我还可以和国际饭店合张影。

不是蠢就是坏

不是蠢就是坏

不是蠢就是坏

确实受过高等教育的仍然可以很笨~~,但我并不认为损人不利己的行为就一定是蠢,而是让别人琢磨不透不敢轻慢。譬如,如果明确对方是个理性人,分蛋糕时我可能会少分点Ta,却万万不敢得罪那些不按常规出牌敢鱼死网破的家伙。

还有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也不见得就学会了独立思考。见过太多的大V照搬照抄Twitter,Time等上的文字,就连这篇文章(6月22日Guardian上看到的)也被某专家占为己有。

最后想补充的一点是,教育确实改变不了智商,但是若没有经过系统的学术训练,光凭着本能闯荡社会,人生乐趣视野都会缩小了很多。

 

Handy Kitchen Gui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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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rt of Loving

写书评的几个读者似乎都用错了力。他们不约而同集中火力指责作者把爱情局限在男欢女爱里,可却忘记当时同性恋是一种病得治。若真要以政治正确来评价作者的话,他确实不太合格,但问题不是出在上面, 而是用man指代了男人又等同于human概括掉了全人类。吊诡的是,这些咬文嚼字看似很顶真且英语是母语的读者却没有一个看得见。

作者是大名鼎鼎的弗洛姆,看过心理学的应该都知道吧。他的另一本著作更加有名叫《逃避自由》,中心大意是虽然现代人好像是自己的主人,然而无论是生活工作学习休闲其实都身不由己。譬如,宣传平等的初衷是为了不论男女老少人人都能变得整齐划一如此这般才可以保证“缺了谁机器都能转”。在择偶上,弗洛姆认为大家面对的也是同样的一个幻象,以为在自由恋爱在从心所欲,可自己的理想对象也恰恰是被社会给规范定义好的了。譬如从改革开放时的寻找高仓健再到后来的文艺青年再到今天的霸道总裁。标杆是表象跟着时代发展会演化,内核却更骇人,和商品/劳动力市场的交换方式一模一样,即根据自身条件尽可能地在婚姻市场上换购到利益最大化的伴侣。

Two persons thus fall in love when they feel they have found the best object available on the market, considering the limitations of their own exchange values.

作者心目中的爱是一门艺术,和掌握绘画、音乐一样也要得经过理论和实践,但至关重要的前提是要有成为大师的强烈愿望。

随后又将爱细分成5类,分别是Brotherly love , Motherly love, Erotic love, Self-love 和Love of God。想不到的是,作者会用盲人摸象来说明东方宗教的独特性。第一次读这个成语时自己还是个有口无心的小学生,很多年后再听见一个外国人解文说字别有一番意味。

父母之爱对人的成长很重要,但灵魂要达到健康成熟的基础还须把这爱与自身融合一体。母爱是无条件的,但有一个无法控制的前提——必须是母亲的儿女。父爱是有条件的,不过却可以通过取悦模仿等方式来争取到。大概现在熊孩子多也因为所有亲人给予的爱都是无差别无条件的。前几日看电影Collateral Beauty,主题是帮助父亲走出女儿早夭的阴影。我比较悲观,想既然有collateral beauty,就一定有collateral damage。比方说后来夫妻俩又迎来一条新生命开始全心全意照顾小朋友,当某天再打开影碟机看到大女儿在扁扁的一帧帧图像中欢笑蹦跶是不是会惊觉出即便是世界上最无私、最伟大、最真挚的父母之爱原来也是可以遗忘转移完全放下的!只从这一假设来思考,我就信服作者说如果爱只是与一两个特定的人建立关联,那么就根本无法克服与生俱来的孤寂分离和恐惧。可是我仍然没有信念自己终可以圆满地步入博爱的崇高境界,据作者说这才是对付生存焦虑的唯一武器。

至于爱的实践,篇幅非常短,有点象冥想有点象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路——即 patience, concentration, art of listening 和overcoming narcissism。

快到结尾处有一段不太起眼的评论,似乎与本书的主旨关系也不太大,但我却非常喜欢。

I should add…that just as it is important to avoid trivial conversation, it is important to avoid bad company. By bad company I do not refer only to people who are vicious and destructive; one should avoid their company because their orbit is poisonous and depressing. I mean also the company of zombies, of people whose soul is dead, although their body is alive, of people whose thoughts and conversation are trivial; who chatter instead of talk, and who assert cliché opinions instead of thinking.

文中提及的trivial conversation不是指话题的鸡毛蒜皮,而是指没有真情实感。头头是道宏观叙事若是缺乏真意那就是trivial conversation。翻译成通俗易懂的大白话大概就是吃别人嚼过的馍不会香。今天日报上刊登出一整版的新书推荐do nothing,在我看来可以归纳进trivial conversation,因为弗洛姆早在这本书里把其中的道理全给讲透了。他说:

Modern man thinks he loses something – time – when he does not do things quickly. Yet he does not know what to do with the time he gains, except kill it.

How should a man caught up in this net of routine not forget that he is a man, a unique individual, one who is given only this one chance of living, with hopes and disappointments, with sorrow and fear, with the longing for love and the dread of the nothing and separateness?

儿时的零食

大白兔奶糖

大白兔奶糖

前几天看到的一张帖子讲的是现在已经停产的零食,当时由于物流不发达零食都极具地域性,不像现在即便是在Coles也能买到大白兔奶糖。然而所有人吃同一种食品有同一种回忆,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 锅巴
    锅巴有一种口味是麻辣得,那时候的上海很少见。
  • 美厨/营多/中萃方便面
    美厨黑胡椒是方便面的极品。记得有次表姐来做客,请吃的中饭就是3包美厨,大家还吃得兴高采烈心满意足。营多中萃就属于下品了,不过现在吃不到了却也逐渐幻化成对于过往老时光的追缅
  • 鬼脸嘟嘟
    最爱奶油花生口味
  • 美味鱼柳
    只要一吃手上就有红红的油印渍,无法愉快地偷吃啊。
  • 无花果 & 盐金枣
    应该算是最便宜的零食,而且回味无穷
  • 双汇火腿
    春游必备品
  • 雅士利话梅
    很少吃原因是吃不来。就像第一次吃大大泡泡糖虽然千叮万嘱还是给吃进肚子里去了,阿姨骗说要去开膛破腹留下不灭的阴影。
  • 九制陈皮
    妈妈曾试着自己做,但失败告终。估计舍不得放糖,当时白糖也是配给的。
  • 紫雪糕 & 冷狗 & 娃娃雪糕 & 血糯米雪糕……
    当时的冷饮柜上面还会盖一层厚被子。

 


以下为转载
我们小时候尽管经济条件不尽如人意,却依然在主食之外经常受到零食的诱惑。那些年,“买点甜的咸的吃吃”就是买点零食吃吃的意思,就是长辈对小孩子一种额外的奖励。零食有甜的和咸的区别,甜的有点阳春白雪的属性,而咸的则接着下里巴人的地气,因为那时粗盐只有一毛五分一斤,鲜酱油才两毛七分一瓶,而白糖要七毛八分一斤。家里来了客人,上海普通人家常用“糖滚蛋”作为点心送客,也算厚待客人了。小孩子生病,给一碗糖粥就可权且充当营养品了。哪位仁兄即使不幸患上了急性肝炎也就是凭医生证明多配给一斤白糖而已。
我家附近的金猫食品店坐落在天蟾舞台对面,我常在里面买糖果解馋。最便宜的要算粽子糖。取粽子之形,色呈橙黄,晶莹剔透,且赤身裸体无任何花花糖纸包裹,本色示人,价格实惠亲民,一分钱一颗。后来有了升级版,名曰松子粽子糖,目视可看到里面有些许松子,放到嘴里含着,将近半程时齿间会品出松子的香味。
当只有区区几分钱还想尝点甜头的话,还有一个出路就是买弹子糖。弹子糖圆圆的,比现在的麝香保心丸大几倍,披着五颜六色的外衣。几分钱可以买上十几粒,虽然个头小但数量多,和舌头消磨味觉的时间长,所以也很受小伙伴们的喜爱。当几个小同学在一起,每个人的小嘴都蠕动着似乎在嚼着什么东西时候,这时谁都不肯落单,于是放个一两粒弹子糖在嘴里抿着,像煞有介事地抿着嘴。
咸的零食虽然比甜的零食地位低,但拥有的消费群多,且品种丰富,光橄榄就有甘草橄榄、五香橄榄、烤扁橄榄等等,还有奶油话梅、奶油桃板、九制陈皮,蜜饯杨桃、丁香山楂、盐金枣等等,有的且延续至今长盛不衰。丁香山楂是我的最爱,五分钱一包,弄堂口的烟纸店里用黄皮纸包成小的三角包出售。我常常买一包放在裤子口袋里,时不时用手指往口袋里把那消食开胃的东西撮点出来往嘴里送。有时候纸包浸润破了,裤袋里都是山楂的味道。
盐金枣是无人不知人尽食之。长相有三种,一种是长条形,一分钱一根,甘草味的,细细的用手拿着可以慢慢咀嚼,小伙伴们也往往把它叼在嘴边,戏称为“吃香烟”;另一种是小颗粒形,四五分钱一包,拿几粒送嘴里可以在唇齿间消磨良久;还有一种是圆饼状的。小伙伴有时候买一个圆饼状的,买一根长条形的,把长的放到圆饼里合起来一起吃,戏称为“大饼油条”。
一场秋雨一阵凉,夜来又闻寒虫鸣。“老上海”的秋天是非常忙碌的,九月九日蒸重阳糕、饮菊花酒、供佛祭祖,游寺庙上龙华塔、佘山登高望远,持螯、赏菊、品茶、饮酒、听涛……欢度秋高气爽的古韵之秋。
我记得当时用的都是小螃蟹,一斤四五个,煮熟,然后开始拆蟹粉。是秋天,捡的都是母的,蟹黄又红又硬,盖子掀开,用筷子挑出来。然后去掉蟹百叶和蟹脐,掰成两半,筷子剔除蟹肉,腿上的肉用筷子通一下就可以。肉是要用五花肉,肥的多一点瘦的少一点。

云南路小吃展:我们小时候期待的纯粹是节日上卖的吃食,有棉花糖、油炸臭豆腐、糖炒栗子、里脊肉串、切片哈密瓜,还有浇上辣椒油的粉皮。

上海人吃泡饭的历史由来已久,谁也说不清始于那个年代,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它比上海的历史长。爱上泡饭理由很多,但省时简便是让勤快而讲实惠的上海人对此情有独钟的最大理由。年龄超过四五十岁的上海人都有这样的记忆,晚饭是一家团聚的时刻,正餐自然不得马虎,“有余”的传统总让每家吃完后留有剩饭,也让第二天吃泡饭成为可能。过去没有冰箱,把剩饭放进饭篮子以防剩饭变馊。到了第二天的早晨,冷饭团用热开水一泡,便是一顿早饭。这种半成品(剩饭)制作倒类似如今年轻人喜用个速食面,不过泡饭要比速食面环保多了,它没有任何添加剂(防腐剂、香精等),只是因少油水易产生饥饿感,若用油条做佐菜感觉会好一点。但闲话讲回来,那个年代百姓只求吃饱,温饱美味是极少数人额享受。现在生活条件好了,泡饭阿基本勿吃了,有辰光到饭店点一碗泡饭,算是怀旧但味道不再!
每到夏天,弄堂里向个小鬼头放学路过冰棒摊头就问:“断冰棒有伐?”要晓得当年省下一分钱,就可以到烟纸点或零食小摊头上买一根陈皮条或一小包盐津枣吃吃。那时最喜欢吃个是赤豆冰棒,有辰光个额角头碰到天花板,吃到赤豆有半根以上面积的冰棒。

那时的陕西南路口有两家西点面包店,一家是“上海食品厂”,一家叫“哈尔滨食品厂”。“哈尔滨”在淮海坊的隔壁,店面较大,共三开间,两开间是店堂,另一间大概是工场或准备间。沿街的大玻璃橱窗里陈列着食品的样品:花式面包、奶油蛋糕、巧克力糖等等,一走到店门附近,就可以闻到这里弥漫着的一股浓郁的奶油香味。
面包:哈尔滨曾是上海品种最多最有特色的面包店,他们生产的俄式面包有“古鲁奇面包”、“朗姆巴巴面包”、“格勒山面包”等等,我看到他们的面包则有巨大的棍子、辫子、羊角、黄鱼、剪刀等形状的,面包的外皮很有“咬劲”,表面洒有一层细细的糖粉。

蛋糕:他们的裱花蛋糕有两种,一种是纯奶油蛋糕——就是白脱油(当时还没有鲜奶蛋糕),有一次亲戚送我家一个哈尔滨的奶油蛋糕,我和妹妹一会儿去给它“修面”,二天时间居然把它“消灭”了,结果反胃出来的都是融化的白脱油。还有一种是蛋白蛋糕——里面加入了适量的朗姆酒,还略带水果味,口感清新,也是该店的特色。

他们的西点品种最多,如:各种各样的拉花饼干、曲奇、西番尼、胡桃排、花生排、杏仁排、芝士条、葱油条、泡芙、哈斗、水果布丁……等等,他们还经常开发新品种,记得他们曾卖过一种花生酱夹心华夫,很受欢迎,许多人排队争购。

妈妈有时也会称少量西点,盛在渗出油渍的牛皮纸袋里带回来,而我忠爱的是麦琪凌蛋筒,吃起来肥而不腻,有点硬,要咬一下,带点凉凉的感觉,入口即化,喜欢这种感觉。

一碗阳春面

作为从小生长在上海弄堂的我来说,弄堂草根阶级的点心——大饼、油条、老虎脚爪、阳春面,小馄饨等等在我的印象中留下了深刻的记忆。现在,这些早点经营已成了外地人的专利,味道也大大走样。但我对当年的点心念念不忘,闭目如见其形,犹闻其香,似品其味。

拿一只旧的“钢中镬子”,来到弄堂对面一家叫“绍兴食堂”的小饮食店,先到账台上买筹,当时阳春面是4分一两,1角钱正好买二两半,我们总是买二两半。我再到店堂后面的灶头旁,将筹子和镬子交给下面师傅。

这师傅长得又瘦又高,是个“光朗头”,他围着不太白的“饭单”,常常要擤鼻涕,擤好了就将手在饭单上擦两下。因为我天天去,他有点认识了,总是要说笑一句:又是二两半!将我的镬子排在几个碗后面,就开始下面。他一面将面条扔进灶头上的一个水花翻滚的铁锅里,一面快速地冲起面汤。他先在每个碗里倒一点酱油,再抓一小撮盐扔进去,再用小勺挑一点味精,然后拿起一把盛着融化了的猪油的搪瓷壶往里倒了些猪油,最后从灶台上另一个煮着水的铁锅里用一个特制的大勺子舀小半勺开水到碗里,再放上一把葱花,面汤就冲好了。接着,他拿起一双特制的长筷子,将煮好的面条从锅中夹起,高高地挑起来,先放到漏勺滤一下水,然后慢慢地,一折三放到碗里。这时看看这碗面:蓝边的白瓷碗里,面汤清澈,不宽不紧,上面漂着点点碧绿的葱花,散发着猪油的香味;面条较薄,不硬不烂,排得整整齐齐,虽然是一碗不加任何浇头的光面,吃在嘴里有一种特别的味觉。买来后,父亲吃得津津有味,我也稍“揩些油”,此情景、这味觉一直深深地刻在我的记忆中。

老上海,碗中碱黄扁细的面条,汤中飘着猪油片花的香味,浮着葱花的情结,纪忆犹新忘不了。

熟食店

这爿酒店只有一个两开间的门面,没有楼上,生意都在店堂里做。酒客到了那儿,一般都先到店堂右边的囟菜柜去,隔着一层玻璃看看有什么中意的下酒菜。玻璃里面有一个穿戴一身白的人站在砧板前,手里拿着一把快刀在切熟食。玻璃内的柜台上摆着几排长方形的白磁盘,里面都是各色各样标着价钱的糟舌头、门腔、猪耳朵、熏鱼之类的囟菜。此外还有不少悬空吊着的勾子,勾着浓油赤酱的烤鸭、泛着黄光的白斩鸡之类的东西。柜台成直角形,一面朝着马路,可以让过路行人隔着玻璃驻足观望;另一面朝着店堂可以让酒客站在店堂内挑选自己喜爱的下酒物。酒客看中了什么,只要用手指一下,说明要的分量,里面那个穿白衣服的人便会立刻替你称好切碎装盆,再浇上酱油之类的调料。酒客也可以选一两盆已经装在小盆里的熟食,比如五六个鸡爪啊,两三只鸭膀啊,半个酱鸽啊等等。
店堂里都是些方方正正的八仙桌。桌的四周围着四条木板长凳。方桌中央摆着一个筷筒,里面插着一把毛竹筷。酒客们不分熟悉与否,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一概见到空位子就坐。一般一张方桌的一边可以坐两个人,坐满的话就是八个人。下午到那儿去,总有几个空位子,不会让你端着盆子尴尬地站着等候。
身边都是孵酒店的老酒客,几乎都是些中老年男人。坐在这种地方大模大样吃酒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