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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活着就懂了

我喜欢参加各种有奖竞猜,之前还需要邮寄,现在基本上都实现无纸化了,最早的一份奖品是大千美食林的餐券。家里没有一个人有这种兴趣爱好,至今也未曾中过晚上能睡不着觉的特等奖。每每大人聊天,总会把这事拿出来说笑,譬如得了个芝麻绿豆的小奖就欢天喜地。自己虽年幼却也觉得不是表扬的好话有些小家子气可是一看到报纸登出的消息,就立马剪刀浆糊认真作答起来。现在觉得也没什么丢人现眼的,至少会有一颗希望的种子在此期间萌发,和那些每周买一张2块彩票的人大概是一个心情吧。

我想到这个是因为刚听了顾骏的邵逸夫与中国传统义商精神。他说无论男孩女孩父母都要在对钱宽松点,俗称“富养”。因为这是生命的一个尺度,小的时候用什么尺子过日子,今后的一辈子可能都会是用这个来管理人生的。他举了一个农民工爬上高高的塔吊只为了72元的加班费。他说听众们你们别觉得好笑,72元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可是如果一个小学生由于付不起3块的学杂费被老师撵出了教室,长大以后的他/她就会以这个尺度来衡量人生。72元是3元的24倍,足够勇气爬上几十层楼高的塔吊了。听来颇愤愤不平,可能我从小是穷养的(陈会昌说如果你从小家境贫穷却不好意思向别人提起,就是同一性不成熟的表现。那么我不怕提起,是不是表明我人格逐渐强大?),错过了最佳的培养季节。我也承认在读龙应台和她大儿子安德烈(我想他是富养的代表)的书信时,一对照自己18岁只算计着周三半价电影哪个影院最好,真是无地自容。可是这并不一定意味着,我们在28,38乃至48岁时的差距还会有那么大。如果否定了成年人不再有自我完善的机会,他们的眼界由小时候的起居先天的基因所决定,那是不是就变相地认为“龙生龙,凤生凤”,子女只可继承而无法破格?

如果是这样,那对我们这些靠72元(小恩小惠)在努力工作的人,真是一致命的打击。

这几天在准备presentation, Isabella要特意过来听一下,因为看了我的topic很有意思。很早就听说外国人最害怕的事情排名第一就是做公开演讲,我很不以为然。一个内向害羞的人对着黑压压的一排人讲一通话确实“亚历山大”,可是比起死亡,重病这些人类无能为力的事情,忧心忡忡明天的发言情愿丢了性命实在矫情。也许是有意为之,这个障碍虽然骇人,但还有方法去克服,让我们多少生出 点控制感。我至今没有eye contact,罕有body language,因为脑力有限得集中起来把材料给流利地吐出来。我深知说话技巧气场等等我学不像学不好(天生不爱聚光灯的人,要游刃有余好比登天),所以就尽力挖掘深度,让观众觉得还挺有意思还能撑着坐下去吧。(老师推荐了很多乔帮主的演讲视频,他说乔是营销大师,我只学到一项功夫,每张ppt里只有少量或者一张图片,这样观众只能听你讲而不会分心看屏幕。)

借了本《活着活着就老了》,作者冯唐,自称小品文第四次烂漫的代言人之一(其他有阿城,王小波,李碧华等人)。我读的书比较狭窄,只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但他写过的书一本也没听说过。翻了下,觉得文字粗鄙俗气,每一篇似乎都要千方百计和生殖器拉扯上关系,而且把女性看成是另一种地球生物。譬如“女人没鼻子也不能没有淫荡,男人没有阳具也不能没有脑子。”;“猪比姑娘的好处有,猪有两排乳房,而不是两个。”;“这种椅子要出灵气,一定要时不时让黄花姑娘光了屁股在上面摩挲。”…………” 再有重复的话题一提再提甚至连词句都不作修改,譬如“美女作家,下半身写作,写着写着就硬了/湿了,传说中的仓颉造字,有鬼夜哭等等”,大概是几年博客的东凑西拼吧。这位高级知识分子(北大生物毕业,协和妇科博士,前麦肯锡合伙人,古物爱好者)却满嘴荤腥话加上前几天看的《不原说谢谢的人》(作者是一个把北航毕业很当回事且识文断字的王老板),我基本同意南女嫁入北方得三思,因为他们中的楚翘还在把贫嘴当智慧,这种彪悍得逻辑会让没见过世面的南方姑娘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北京土著冯唐难免要落个俗套来比较京派和海派。他说北京和纽约,一个人必须非主流才能入流(You have to be out to be in.),而在上海,这个人必须入流才能入流(You have to be in to be in.),所以上海不象纽约太不象了,北京才象,最象。作为上海土著的读者,我就如他说的那样,虽然看了山西王老板装作不经意地提到因丑丑的泰国人妖说了一则上海男人的笑话他才给了一笔小费有点生气,虽然觉得拿上海北京去和宇宙第一大苹果对照有点自不量力,但价值体系完整稳定,几分钟过后,小老百姓还是毛蟹年糕(这应该算宁波的传承改成咖啡生煎更确切)梧桐旗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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