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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手

某天坐在火车上,忽然发觉自己的双手黑不溜秋,以为是拣菜时弄脏得,可怎么搓却还是老样子,惊觉这双手在逐渐和妈妈靠拢了。我的手指粗壮生了7、8年的冻疮,小指头短了一截(据手相学是十分善良)但白皙滑腻,也算差强人意吧,所以对这个发现让我心惊肉跳。
第一次注意到手的区别,还是在灶片间看到妈妈右手掌上托着一盒豆腐,左手用大菜刀切成小块。好像是在表演魔术,我在一旁心悬得极紧,担心手心被划伤。妈妈笑话说自己皮厚肉糙,后来大概闲来无事又让我去比较楼上婆婆那布满皱纹干枯的手,3双手摆在一起,果然连成一条时间线,见证了看不见得岁月沧桑。
回到家后,赶紧上网以“护手”为关键字搜索,涂白醋做按摩戴护手套各种各样的方法一个个试过来,果然有立竿见影的效果。要是当时也有因特网,妈妈的手也就不会演变成婆婆的手了吧。多年前,一位长相如舞蹈演员周洁的领导在讲话,我完全记不得她在说什么,只是注意到她那拿着中性笔的右手,那“劳动人民”(完全和脸不匹配)的手看得我心生沉重,当然这种念头只敢在心里面千转百回,说出来的话会被当成马屁精。

最伤手的劳作是拔草,我已经拔了三遍草,用时7,8个月。开头不太懂,以为割了草叶子就完事,都把园艺剪刀的刀刃染成了墨绿色,可是野草生生不息,一个星期不去花园,立马前功尽弃。后来知道应该拔草除根,最好再种点花草,让它们竞争。所以去菜场时特意买了把葱,回来把根切下来栽种在小盆里。每晚浇水早上晒太阳,看它一点点长高长壮,连带着也就跟着高兴起来。本来还计划买所有连带根茎的绿色植物,把清理出来得空地给装满。土豆1刀才5公斤,花心思养育似乎不划算。红嘴米苋,那是我爱吃的蔬菜之一,但一想到鸟视眈眈麻雀野鸽,也许要等到搭完大棚后才更好。不知道有什么好养活又好吃的植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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