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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针间

以下多为我姐姐的回忆。我小时候用老人的话讲很好养,能吃能睡不太生病,再加上打针间很早就关掉了,相关的记忆非常模糊。
 
老家弄堂36号最初底楼朝南的厢房是简易卫生站。靠窗的是护士的工作台,一般朝九晚五上下班。病人家属把从地段医院开具的打针证明撕下一张经过检查后插进带有底座细长的钉子。这种古老的验证方式现在还能看到的是在静安区的大壶春,不清楚它正式学名。接着是一名护士检查带来的药水瓶罐,一般都是常客不太出错,即便是搞错了,回家一次至多往返10分钟。然后就是排队等待了。那时小孩子衣服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我觉得现在也是),所以父母一般得提前宽衣解带,但又不能太早,因为房间里没有今天习以为常的空调和暖气。在三九冬天是接连不断烧一桶桶的开水靠茵茵上升的热蒸汽取暖。房子里终年弥漫着酒精的味道,使得大多数有经验的小朋友一进去就涨红脸咧嘴大哭,而那些反应稍微愚钝的婴幼儿也顿然觉悟加入大合唱,至始至终热热闹闹。(向在高分贝环境下的持续工作的护士们致意!)常来常往地还有老病号们,基本上是上了年纪患慢性病的祖父辈,尤其是季节交换之际,老慢支什么的很容易发作,他们多是吊针一次一般2,3个小时,每天都要报道。厢房中部安置的几张躺椅,皮面里子是棉花,就是专为招待他们的。多年以后国外推出一个尝试,把老人院和幼儿园开在一起,取长补短据传两边都很满意。这哪里是新鲜的呢,打针间不就是此中的典范么?这两类人诚如报道所说的都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都是含糊不清地咿咿呀呀,都是对跳绑绑这种足够简单的游戏乐此不疲,再加上爷爷奶奶还会从口袋里变戏法般地掏出大白兔水果糖来,赫赫。
院子里有一间搭出来的和卫生间大小的毛胚房用来消毒针筒的,当时没有一次性的概念,摆在白色搪瓷托盘里的针管多是泛着黄色,难得一见簇新的透明色。用过的针放在铝制的饭盒里,堆积到一定数量后,就像厂里的蒸员工午饭那样,排成一格格地推进那终年烟雾腾腾的房子里。这间小小的卫生站大概只有2,3个工作人员,但仍然提供预约的上门服务,为行走不便的打针配药,好像加收5角的服务费。据说那时候每家居委会都有配备的打针间,提供就近常规简易的医疗服务。想到现在大医院里吊针的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以及新闻里主持人呼吁大家不要迷信专家甲等医院时,我忍不住地想,为什么就不考虑重设卫生站呢?我们需要能够做搭桥换心手术的妙手回春,也需要挽着裤脚管肩背红十字箱的赤脚医生(这个形象来自于姐姐收藏的年历片,本人还真没能亲眼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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