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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ily@Melbourne, Australi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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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一点进步

我想这应该是最后一次整体介绍在墨尔本的生活了,学习居住了一个月后,对这座城市至少CT逐渐了解,饮食起居也步入了正轨,对于我个人来说其实没有多大分别。还是隔三差五地去次图书馆,借上几本小说。还是每天收听英语广播,拿一本工作手册记单词。还是很快地知道各类优惠信息,圣诞节公交免费哪几家博物馆免门票。所不同的是,图书馆里的中文藏书有很大一部分在国内归为“禁书”,譬如李洪志与他的法轮功,中国国民党的年史或是太祖高祖的幕后。跟妈妈讲这些时,也许出于对文革的后怕,她总是很紧张地提醒我要一心读书不理国事。她是多虑了,有时间我宁可看两章盗墓笔记什么的。记得第一次在学校借教科书,图书管理员说:enjoy.眼睛都好像有点湿润了,在心里面,就是把读书看为是一种享受的过程。然而,在上海时又常常觉得不合时宜,周围的人都忙着交际赚钱,埋在故纸堆里探究陈年烂谷子的往事不是书呆子那又能算什么呢?图书馆借书有自助的,买车票有自助的,超市买东西也有自助的。使用陌生的机器发生问题不需尴尬,马上有工作人员跑过来耐心地手把手的指导。大概因为这一点,所以大家都很乐意尝试新事物,交通卡插反了也会手舞足蹈地大叫help,help,不像是在上海,很多上了年纪的人至今都不敢使用ATM机,他们深怕自己动作慢而遭来后面排队的不耐烦,或是一个误操作机器吞了卡不得不面临更眼花缭乱的手续。在BUS上,好像乘客们都要在到站时说“Thanks”。初来乍到我很是不习惯,因为人在后门下和驾驶员隔着千山万水,非得响亮有力地打招呼他们才能听见。有天,那一站只有我一个人下,憋足了劲说谢谢,梳着马尾巴长脸的男司机回过头眨眼微笑地回答:you are welcome。在站牌下我如释重负似的,应该从这一天起学会了自然地表达谢意。前几周来来回回地没有见过查票的,在放假前一周居然在同一班列车上同一个站点上碰到了3次,猜测这个站头比较荒僻或是圣诞节要到了得发点奖金慰劳之类的。听到很不好的一条传闻说109路查票很严很紧,它的终点站属于中国人聚集区。图书馆的书上用荧光笔作记号的也往往是我们同胞,都写着简体汉字呢赖也赖不掉。有时候,很难不觉得失望羞愧,在车厢里交谈声音大点也就罢了,还眉飞色舞地讲外国人都是一帮傻瓜,跟他们说这是燕窝这是海参他们就照单全收。有做报关员的说出口的中国皮鞋没有一双标价超过10美元的,我在Queen Market类似于国内的自由市场买一Made in China的双肩背包,15元,做工远比七浦路的上乘。
这里我爱吃的都挺便宜,鸡翅2.5/公斤,黄油1.3/250克。但中国进口的家乡风味就比较贵了,差不多是价格标签上不改后面的数字直接从人民币改成澳币,譬如速冻的肉包3.5/4只,馄饨皮子1.3/袋。而且货架上的品牌都是不怎么熟悉的,一些来自山沟沟,一些来自港澳台。譬如能量棒,一种饼干,还是同事在网上团购时才尝到过的。厨房蟑螂很多,长得比国内的小好像也不会飞,每天晚上看好电视,就是刷地开灯拾起拖鞋噼哩啪啦的大扫荡。长此以往,它们大概能染上了心理障碍,天一黑心发慌,呵呵。学校那边则是成群集队的苍蝇,一点都不怕人,敢在脸上盘旋挥舞。估摸这里的动物都是大咧咧的,唯有一次,看见一只胖得路也走不动的鸽子准备穿马路,迎面开来一辆小汽车,赶紧侧身作折返跑,当它终于气喘吁吁地躲进人行道后,脑袋贴着胸脯尾翼瑟瑟发抖,减肥是硬道理啊。
 
下雨时才觉察出地面的干净,裤腿上没有溅上一丁点的黑点。在市中心有一约摸3站路大小的公共草坪,狗和小孩在草丛中奔跑嬉闹。想起前两天听到的一个广播,说西雅图精英辈出的原因之一是自然环境的优美,雄壮的山提醒你不要自大,静溢的湖提醒你放慢脚步,漫山遍野的绿意更是提醒你心存希望。姐姐说国内的生存法则是老实人吃亏,挪个地方,老实人也可以过得很好,总是有解决的方法,不是么?所以说我是一个悲观底色的乐观者。骨子里消极,相信人生毫无意义,但又坚信在这个人生旅程里一定会有美好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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