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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票

我在用月票的时候,它已快到寿终正寝,学生票每月6块。有月票在手,就觉得整个城市里川流不息的公交车都象是自己的私家车,一站路也要乘,笃笃定定等所有人上了车,然后在关门的一刹那眼疾手快地跳上台阶。人就站立不动定在第一格上,等车门再次打开,第一个下去。如果是从终点站坐起,那最好能抢到驾驶员隔壁的座位,视野开阔也不颠簸,唯一的缺点就是要吃点柴油味。除非大包小包人困马乏地,一般香蕉椅是不喜欢坐的。那个宛如广东香蕉形状的狭窄椅子约定俗成可以坐三人,抬头不见窗户浑浊之气盘旋不走。这还不是顶烦人,据说每个夏天,无数只西瓜会在汽车转弯时从铰链收缩出来的空洞中落了下去,更玄的故事还包括年轻母亲一个迷糊醒来发觉抱着的婴儿不见了,原来早在前个路口无声无息地掉下去了,人们在前仰后合之际谁也没能注意到。
那时管理车队的脑子里还没有商业化的雏形,车身都清清爽爽油漆着蓝白或橘白相间,车厢里也没有铺天盖地的广告和移动电视的喋喋不休。破旧的椅背斑驳的车壁倒也有些随意涂鸦,常见的是“某某爱某某一生一世”,这个爱字用心型用花体字英文love或粗水笔书写,总之是要“独具匠心”的。所有的车窗都是用手柄摇上摇下的,只有售票员旁的才跟现在的一样左右开弓型,便于他们伸出印着慢的小红旗敲着票价板提醒同在一条道上骑车人。窗玻璃大多摇摇欲坠,对手柄发出的指令装聋作哑,司售人员便想出另一法子,把玻璃拉到与上窗框一个成人手掌厚度的距离,如此空气可以进一般的雨则进不来。一辆巨龙车配有两名售票员,坐后面的负责两扇门,而前面的才管一扇,好像存在着不公,也不清楚他们是否轮岗。售票员除了买票还要报站(电子报站器后来才使用的设备)还要招呼让座给老弱病残孕,不停地说着请,说谢谢。他们的工作繁重又辛苦,所以当执行无人售票之初,很多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无法想象。
和售票员一起消失的岗位还包括查票的。他们穿着便衣混杂在乘客中间,当车开到离下站还有一半的路程,从衣服口袋里掏出红袖章套在胳膊上,口对着小喇叭喊:请出示月票,票根。这一声声地命令顿时把昏昏欲睡的车厢给惊醒了,有些人急急忙忙地翻着皮包,有些人神色不安地拼命往后躲。有一次,我因为手心里捏得紧票子揉成一团,他会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展开仔细辨认出是该车次的票据,且没有多坐站。(公交车都执行分级票价)每一次好像都能找到几个逃票的,涂改月票的,不见空手落空的时候。很佩服想出弄出月票模板的人,一张名片大小的硬板纸,左边塑封着主人的一寸报名照,右边则镂空,贴上一张月票花章,年月的累计一层层的加盖上去,只要不遗失可以一直用下去。在我还没能等到认不出那已与底卡唇齿相依的头像是自己时,月票没有了,常客游客一视同仁投数量相等的车资,这一政策执行至今10余年不动摇。
如果说取消肉票粮票油票布票说明我们物资丰盛,那么取消月票意味的又是什么呢?有些个城市也许为了环保鼓励少开小汽车也许为了重塑主人翁意识又开始出现了类似具有月票功能的IC卡,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都好。“那个时候乘过车的人,一定帮别人传过车票也一定接受别人从售票员递过来的找钱,大家互相道谢着,让我觉得每天做一件好事并不很难。”这理由也很有意思。
 
 
公交车站排,静悄悄地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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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回应

  1. […] 拥有月票是我少年时代的梦想之一,上车对着售票员叫一声,神气极了潇洒极了。我的起步应该算是从自行车开始,现在终于学会开小汽车咯,据  说这都是现代人必须具备的基本技能还包括英语和电脑,不会的就是文盲。学车的那段日子天天都经过武宁路桥,建在原本工人新村聚集的普陀区似乎显得格格不入,下面的家乐福赶紧把外墙贴成了城堡的模样,就像日本人假的差的也要尽量用心做么。心永远爱折腾喜欢在路上,4月独上中原,激动得辗转难眠。5月有母亲节,那个月不知怎的,居然只写了区区4篇文章,挂上来的也有点滥竽充数。其实这篇一路上有你,就写得很一般,但意外地获个鼓励奖,看来文字和我有缘真是不必自谦。除了文字对声音也是极其迷恋,喜欢好听动听的声音,并从好嗓子开始才更愿意去深入了解它的主人,8月份文思泉涌,秉持1月1篇的原则,忍痛割爱奉上的我的自白书,9月亦是如此,真是时间在此残酷的温柔。涉江而过,芙蓉千朵,不知道哪一朵才是为自己开为自己谢。没有无穷无尽的时间可以让人一等再等,告别这里的夏天去他夏了夏天,无论生处何地,内向 直觉 思维 判断似乎永远是我不变的标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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