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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前奏

春节来临之际,免不了吃吃喝喝,一提到筵席联欢,总是烟酒助兴。据说上海的祝酒算是很文明的了,但是一场下来胡乱说话的有之,面红耳赤的有之,不省人事的也不少。以前,觉得那些频繁敬酒的人居心不良,赖着脸皮铁着心的要把别人灌醉,而这几场的观察下来其实并不尽然。一个杯子再怎么乒乓作响也弄不出多大的动静,只有与另一个杯子一拍即合才能心照不宣地震出惊天动地来。既然没有无缘无故的恩惠,心别有所求的就得舍得拿东西出来叫卖,很公平的坦诚交换。常常听有人为自己开脱辩解说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确实湖海湍急,尤其在逆流行舟,不过,即便翻江倒海也还保留着选择余地的,你可以滴酒不沾,你可以浅尝辄止,你可以酩酊大醉,没有人能勉强你。
最近几年一到春节,所有副刊都在整版整版地缅怀追忆过去闹猛窝心的节日气氛,我想,这也许是另一忙碌现代生活的后遗症吧。日程表排得满满的,一个紧挨着一个,挤占掉了原本该属于扳手指头的期待和咀嚼回味的时间。不似从前,节奏舒缓得如同一潭死水,哪怕是一次公园踏青也可以掀出涟漪阵阵,一圈圈地伸展至老远老远。然而就象在喜筵上看似躲不开的敬酒,大多数的人早已牢牢黏附在快速旋转的陀螺轴上了,舍不得离不开。
这个春节假如天气适宜,准备去锦江乐园,朋友们喜静不喜动所以少数服从多数一直无法成行,下定决心自己去,要玩遍每一个心跳加速的游戏。还要去趟五角场,10多年前跟舅妈在那里转车去杨浦公园,她会在终点站的小卖部给我们一人买一瓶正广和汽水,站在小店屋檐下咬着吸管猛力喝上一大口,然后抿着嘴等着胸腔里气泡翻滚出鼻腔的一瞬间,这是我对它的最鲜活的关联。肯定是找不到那店了,熟悉的地标也一定全改头换面了,不过没有关系,我只不是想让自己在人群中迷路一回,任由感觉器官而不是地图逻辑来拼接重叠昨天和今天的图景,料想新奇惊讶必然会出现,和喝汽水一样,从鼻腔深处奔涌而来的一击一定会来,它从来都不会失约不教人失望。
春节,我还真是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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