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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小夜曲

不会思考的人是白痴,不肯思考的人是懒汉,不敢思考的人是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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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己的时间去听一场冗长的报告,还要专心致志地记录回家整理成文,大凡聪明人都会觉得是傻事一桩,我自然也茄得得,尤其开头说访谈对象是劳模。在我印象中,所谓的模范,先进不过是一群运气好或是遇到有权势伯乐的平常人。(我这里所指的是大部分,一定还有一些值得尊敬的楷模)譬如现在如日中天的金晶,做了大概有良心的中国人都会做的事情之后,只因为正处在风口浪尖的敏感关口,所以长枪短炮们一遍遍地要求她本人重复当时惊心动魄的一瞬间,她的家人被团团围住回忆从小到大的点点滴滴以证明其与众不同,甚至不过和她共舞一曲的主持人也要跳出来证实这个女孩不简单。第二天有人就拍着胸脯保证帮她找一份工作。可想而知,各种各样的荣誉将会接踵而来。另一位风头正健的“超级丹”,则属贵人相助。
 
提前5分钟会场,原来是改革开放30年的回顾和展望。组织者交待的任务是,负责包干2位退休老领导的讲话。虽然没学过速记,不过我听写速度较快,能跟上正常语速更不消说是中国式干部发言。听了一上午,有些感慨。年界90的老先生,思路清晰数据时间一样一样地脱口而出,其他人谈及相关都习惯地要把头转向他向他求证。党委书记自述顶住压力重用了政治上有“问题”的青年,他还说起坐在回上海列车时迷茫的心情,声音此时有一点哽住(这时推算已过5旬),被安排在清闲的岗位上后不停自学重新开辟了一条新路。让人垂涎的比利时出国学习名单不是由长官意志敲定而是公开选拔不设条件。谈得最多的是,从不忌讳争议,而是摆在亮堂堂的桌面上各抒己见。他们退下来好多年至今仍然关心着牌照何时能拿下来,中国美金储备第一的利与弊,前市长的判刑……改革之初欣欣向荣齐心协力的景象在他们的叙述中悄然展开,同时散发出来的老而弥坚也让我感动。有的人年轻着,他已经老去了;有的人老去了,他还年轻着……
30年后的今天物事人非。所幸并没有时间安排我这个小秘汇报,否则信马由缰得口无遮拦会让很多人失望,赫赫。
 
在饭桌上,听到一位与会者说这些老同志都是活宝贝,要加紧采访早日成册,对此我有不同的看法。思想不是能够象知识一样可以原封不动地系统记载可以通过依样画葫芦的模仿来传承。它存活于鲜活的个体中,任何文字都不能精确刻录,更何况是通过别人的笔去间接表达(难免夹带着自己的思考过程),加上尽责卖力的编辑删去若干句“不合时宜”,我很难想出送到读者手上的会是什么样子,抽掉灵魂的语言有必要劳民伤财地出版印刷么?再而且,拿着书的又有几人会花心思去领会?
也许这就是我们总还要不断犯错的原因,尽管早已有许多个前车之鉴。
另外的收获是一套《激荡30年》,旁边的一位漂亮姑娘说好像内容不错。我注意到的是标价77元,可以定一份小情小爱的《读者》一年,并有余。在菜摊上买了一顶牛仔布帽,6块钱,随意地卷在书包里也不心疼,太阳大了就拿出来盖头。
一年四季的转换从来由不得人的意志,有夏必有冬有胜必有衰,然而,思想不死,我想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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